RainyRiddle

Death is my terminal

不到园林 怎知有钱真好
还得是个有审美的有钱人

一天去了六家赌场
没有赌一分钱
只是为了给赌场的免费奶茶做测评
哈哈哈哈哈

今天上映三十周年了
You do care a little for me, I know... but nothing to speak of, and you don't love me. I was yours once till death if you'd cared to keep me, but I'm someone else's now... and he's mine in a way that shocks you, but why don't you stop being shocked, and attend to your own happiness.

格朗泰尔绿到底是一种什么绿?

【宝钻】【Caranthir&Haleth】【费家本收录】Never the same river

Ezzuka_弓盔截稿:




据说本文卖安(cui)利(chan)有奇效(猫咪开眼.gif


但是本文并不是CP向HE呢!(猫咪盯.gif


那么,本文是不是CP向呢?谜!(猫咪打哈欠.gif


Anyway, enjoy it!(甩甩尾巴跑了.gif









Neither man nor elf ever steps in the same river twice.


 




起初,卡兰希尔的新爱好并非秘密——至少对他的六个兄弟而言。


最先来的是双胞胎。他们太闲了,巴不得有新奇玩意儿可以杀杀时间。


一刻钟后,狂怒的卡兰希尔吼走了下河大打水仗的双胞胎。


随后是梅斯罗斯,出于为人兄长的责任(以及好奇心),千里迢迢来关心不合群的四弟越发不合群的爱好。他倒是个称职的陪伴者,一刻钟里风平浪静。一刻钟后,他站了起来。


“Moryo,你确定要把难得的空闲花在这样的事上?”


“不然?我只是在累得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往手里加了根树枝而已。倒是你,越来越性急了,我领地上那些短命的人类都没你忙,王长子的气度呢?拿去砌辛姆凛的城墙了?”


“你什么时候留意过领地上的人类了……”


“我哪有闲情去留意转瞬即逝徒劳无益之物——别岔开话题!”


“听我说,Moryo,当你凝视单个人类,你会看到一片雪花、一滴露水,暮来朝往了无痕迹;但若眺望他们所有人,你将见证奔流不息的大河是如何改变历史的。试着用眺望河流的耐性去看待人类吧,相信我,那有利无弊。”


“嘁,不说点正事你就白来一趟了……快回你的大堡垒去,别妨碍我休息。”


梅斯罗斯前脚刚走,梅格洛尔便来了,毗邻的驻地让最年长的两位费诺里安自然而然形成了轮班制。带着“啊,我懂这个!”的快活神气,河间之地的领主在弟弟身边端端正正坐了下来。


少顷。“二哥你干嘛?那么短的树枝派不上用场。”


“水流声让我想到了新曲子!得赶紧写下来!”


“哦。”


然后他再没管过他。日暮归途,新生的歌谣飘荡于晚风中:


“一次眨眼,婴孩长成青年。


两次眨眼,青年归于朽土。


犹如奔涌的河流,


再不能见到那一滴水。”


下一个是兴高采烈地嚷着“Moryo!听说你发明了新的狩猎方式!”冲来,紧接着“胡安,我们去打猎吧!”跑走的凯勒巩。


库茹芬没来,但他给儿子放了假。年轻的凯勒布理鹏蹲在一旁,以匠作天才超群的集中力和耐心观看了卡兰希尔从准备到失手的全过程,开口道:“四伯,我给你发明种适合做这个的新合金吧?”


……走开,都走开。


“说的就是你们!给我出来!”又一次失手后,卡兰希尔把杆子往地上一捅,起身瞪向不远处的树丛。一阵骚动,两颗褐发小脑袋冒出了树丛——别是双胞胎,卡兰希尔内心呻吟着——以完全相同的频率眨了眨眼,小鸟二重唱似地问:“你在干什么?”


双胞胎没跑了。“『钓鱼』——我打赌你们根本听不懂这词,人类之子。”


“我们懂啊,那是绿精灵语里的词,意思是‘勾住鱼嘴’。”双胞胎之一得意洋洋地回答。另一个补充道:“我们见过绿精灵钓鱼,钓了都会烤了吃掉,可你要不被鱼跑了要不钓上来还丢回去,所以不是在钓鱼!”


“你在玩!”又是二重唱。


不,我只是想独自静静,远离一切令人烦躁的东西,比如账本、订单、矮人,以及任何种族的双胞胎。“在大放厥词前认清自己的身份,人类之子!我乃沙葛理安之主,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必须听命于我。现在,我命令你们离开!”


“鱼就没有听你的话,它跑掉了。”“鱼竿断掉的时候,是你让它断的吗?”


“河不归我管,树枝细会断在所难免……够了,有完没完!!回家去!!”


双胞胎面面相觑,砸吧了一下嘴:“可是,烤鱼呢?”


“没有烤鱼————!!!!”


 


 


从此,沙葛理安之主的钓鱼爱好成了一个秘密,为了避开(一部分)烦人的兄弟和(两个)烦人的人类小孩。部属们不清楚忙碌的领主在数年一度的休假中去了哪儿,只知道每次回来后他的暴脾气会冬眠至少半个月,十分有益领地居民的身心健康。


以及,是的,卡兰希尔烤了鱼,一个人的时候。


这导致他在判断出来者是人类后犹豫了一下,没有起身——根据好容易积攒的烤鱼经验,眼下正是翻烤的关键时刻。虽然归根结底只是条烤鱼,但正因为只是条烤鱼,失败更难以容忍。在大多数方面,他都无法从兄弟中脱颖而出,在此之上如果还失败了,那便无地自容了。


“好香!”


赞叹声打断了卡兰希尔纠结的心思。树林中走出的是名少年猎人,一边试图解开缠在弓上的枝叶,一边脑袋朝着烤鱼的方向使劲儿嗅着。那架势让卡兰希尔想到他的三哥:小时候,凯勒巩只在开饭时才见人影,乱糟糟的金发里满是花叶果,远远望去,餐桌边仿佛趴了一丛花树——等长大了,这棵花树索性长林子里了。不过除了架势,年轻的人类同俊美的费诺三子毫无相像之处。深红余晖中,那头胡乱编起的长发似红色又似褐色,不够深峻的五官凭着精灵敏锐的视力才分辨出轮廓。


但这些都不重要,同矮人打交道的经验让卡兰希尔学会了放下本族的外貌标准去看待异族。真正令他瞩目的是从少年一言一行中所透出的“年轻”,那种常见于他的堂兄芬巩和双胞胎弟弟们身上的特质,如高处新叶上倏忽坠下的露水,如耳边蓦然扑扇而过的雀鸟。


然后他闻到了焦味。


 


“其实还行啦。”


少年满口鱼肉含混不清地说道,架上作为赔偿的獐子正在烤的卡兰希尔瞪过来一眼,他顿时噤了声——噤了一会儿:“一整头怎么吃得完啊?”


“带回去。”


“啊,谢谢!正好我家人多。”


“我·带·回·去。鱼会烤焦是你的错,吃也是你吃了下去,獐子则全是我出力烤的,凭什么剩下的给你带回去?何况要说人多,我家绝对人更多。”这当然是强词夺理,但卡兰希尔毫无愧疚之心,要怪就怪不思进取的人类仍满足于粗糙的以物易物。


不知是吃到焦肉又或想不通上述换算关系,少年苦着脸嚼了半天,一口咽下去:“至少把后腿留给我吧?我一直以为精灵只要吃几口果子就饱了。”


卡兰希尔直接忽略了前一句:“矮人还以为精灵只要在树林里转一圈就饱了——荒谬,行军打仗时一天一头獐子都不够吃。”


“打仗!”少年顿时坐直了身子,“听说在遥远的西边曾有许多精灵同北方的黑暗君主作战,那战争至今仍持续着。可我活到今天没见过任何一匹黑暗生物,真怀疑那是大人编来唬人的。”


“……你今年几岁?”


“过了生日十四。”


“那祝你到死都见不到。”


“喂!”少年气愤地用只剩尾巴的烤鱼串敲打地面,“别因为自己不会死就拿别人的死开玩笑!”


下一秒他僵住了。树枝尖端陷进柔软的颔部,他甚至没看到精灵是何时出手的。


“在你对精灵贫瘠的认知里加上两条:第一,不是每个精灵家族都对死亡大惊小怪。第二,本该永生的埃尔达之死只会比人类的更令人痛苦,因那由于死亡而断绝的未来和倾塌的回忆多出千倍。”


钢灰之瞳压倒了火光与暮色,人类的心脏砰砰直跳。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我认为,呃,不能这么比。”


冷哼一声,卡兰希尔丢开了树枝。“没什么是不可比较的,只要规定合适的度量单位,制作精准的量器,再度量出来。”


“不是这么比的!”人类坚持道,“从东边过来的途中,妈妈去世了,爸爸把她埋在一棵刺李下。我和哥哥认住了那棵树,好几次偷偷跑回去——就算饿死了,被野兽吃了,被族人抛下了,我们也想待在她身边。爸爸一次次把我们拖回来,最后一次,他砍倒了那棵树,烧掉了它的根,一边烧,一边哭。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了,妈妈的模样已经记不清了,我们仍会梦见那棵刺李树,它孤零零地站在山岗上,好像在叫我们过去。


“也许我们一辈子都会做这样的梦吧。就算哪一天死了,如果我们的灵魂还能在某处存在下去,那么妈妈和那棵树,所有我们爱的人和事物,也会在那儿存在下去。这不就是你们所说的‘永远’吗?”


双手紧按心口,少年竭力表达着。在不可思议的炽热的悲伤——以悲伤为衣的爱面前,精灵下意识地退却了。在这瞬间他认出来了:这正是数年前河边邂逅的双胞胎之一。


一次眨眼,婴孩长成青年。两次眨眼,青年归于朽土。


“……吃你的肉,别想这些事。”烦躁地结束了话题,卡兰希尔把烤好的腿肉叉给人类。少年张了张嘴仍欲争辩,但目光已被喷香流油的獐腿勾走了,扛了两三秒到底瘪着嘴接了过去:“有没有人说过你喜怒无常?年纪大了自然会变稳重果然是骗人的……”


“有没有人说过吃饭时闭嘴?”


少年做了个鬼脸,大口啃起来——但要指望他一时半会儿改掉边吃边说的习惯显然不可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爸说一起吃过饭就是朋友了。”


才几年的事,人类已经忘光了。“没这样的道理。快点吃完回家,小鬼。”


“好吧。”少年耸了耸肩,“我叫哈烈丝,住在林子南边有棵刺李的小山丘上,秋天欢迎来吃李子,可甜了。”


“我看上去很闲吗。”


哈烈丝瞟了眼搁在一旁的鱼竿。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嗯?我好像见过一个会钓鱼的黑发精灵……”


卡兰希尔截口道:“快吃!天要黑了,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待少年狼吞虎咽完,全无心思吃东西的卡兰希尔已经用油布包好了剩下的烤肉。在准备周密到近乎执念这点上,他的兄弟们望尘莫及——与其临场面对无米之炊气得把所有人骂一通,不如自己事先想齐了。


从容系上最后一个结,卡兰希尔掂了两下沉甸甸的油布包,往旁边一瞥:少年正眼巴巴地盯着包裹。有那么几分钟,贝尔兰最擅长低买高卖的精灵在心中罗列了许多严整美丽的算式,宁静和充实回到了他胸膛中。他递出了那包烤肉。


目瞪口呆地,少年接了过去——卡兰希尔把这个表情也计入了自己的收益中。


“你家里人怎么办?”捧着包裹的少年犹自难以置信。


起身拍掉衣摆上的尘土,卡兰希尔一个唿哨唤来坐骑,飞身跨上:“我的家人在遥远的北方阻挡战火。祈祷他们长胜不败吧,人类之子!为你的子孙后代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


策马向北,第四费诺里安远远抛下了古老的河流与年轻的人类。下一次日落前,他将穿越广阔的沙葛理安,回归自己的岗哨。


 


 


骚动传来时,卡兰希尔正在回长兄关于秋季物资补充的来函。他抬头听了听,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便继续写信。


敲门请示的属下证实了他的猜测:“殿下,有个人类来找一名会钓鱼的精灵,我们驻地上没有这样的精灵,要打发她走吗?”


短暂的寂静里,卡兰希尔瞪着信笺上兀然多出的墨点。当他终于开口时,他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六个兄弟同时在账本上跳舞:“告诉他——等等,她?”


“是的,一名女性人类。”


那少年把他的事传给了别的人类?但别的人类找“会钓鱼的精灵”而非“沙葛理安领主”有什么事?多少有些不快的卡兰希尔揉掉了信纸:“告诉她那精灵住在河边的红栎树附近。”


“咦?可是河边——”


“赶紧!”


待脚步声远去后,卡兰希尔扯过新信笺,把原本的长信缩成了三句话,“咚”地敲上火漆扔到本日要发的信件堆上。


“烦。”


几分钟后,领主和他的马从驻地上失踪了。


 


纵使不具精灵的锐目,满树红叶下的身影依然显眼至极:首先,她转来转去东张西望忙得像花季的蜜蜂;其次,她牵着匹相当不错的马,马匹的毛色是与她发色相近的闪亮棕红色;再次,她的马驮了一头堪称巨大的野猪,即使之于成年精灵那也是个值得夸耀的战果。


盯着那眼熟的发色思考了片刻她与少年的关系,卡兰希尔驱动马儿慢慢踱了过去。大约一箭之地外,女人听到了马蹄声,转过头来。


一,双胞胎可以是一男一女吗?


二,异性双胞胎也长得一模一样吗?


三,等等,上次见到的到底是男是女?


一串疑问飞过脑海,作为少数记年月日的精灵,卡兰希尔赶紧算了下遇见少年至今过了多久——五年。


……才五年啊?


可上次也才五年,树丛里的脏小鬼便长成了少年。


精灵发愣的当口,褐发女子风风火火冲了过来,猎靴擦得秋草沙沙作响。“嘿!好久不见!你可真难找!”那嗓音比记忆中高了点儿,像是琴弦紧过了。犹不能确信的卡兰希尔僵在马上,待女子在马前刹住脚步喘气,才试探道:“哈烈丝?”


回应他的是个灿烂的笑容,同少年大啖烤鱼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无怪乎难成良匠,这眼力,能选出合当的铸材就怪了。


“我以为你是驻地的战士,可他们说你住在河边的红栎树附近,害我白跑一趟。你怎么会独个儿住在外头啊?”哈烈丝踮着脚问道。


卡兰希尔下了马,一如既往地忽略了那些难以回答的问题:“找我何事?”


“我哥哥哈尔达要结婚了,我想送他一柄精灵长剑作为贺礼。”哈烈丝回头一招手,红鬃马小跑过来,“这头野猪够不够换?”


东部贸易的主宰者皱眉瞥了眼野猪:“怎么可能够。要打造一柄最普通的长剑,顶尖的精灵工匠即使昼夜不息全神贯注,也要三天。一头野猪?现在给我一张弓一支箭,半个时辰后我就能带回比它更好的猎物。”


接着他上下扫了遍女猎手——陈旧的猪皮猎装和粗糙的武器——又转向她的马,伸手要去检查它的牙口,却被哈烈丝一把抱住了马头。“不行!她是我家唯一的马!”


“那就没办法了。”卡兰希尔冷淡地收回手,“别送长剑了,反正你们也用不到。”


讶然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迅速转为义愤,哈烈丝猛地跨前一步抓住精灵:“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说话?!好像人类就只能被精灵保护似的!难道我们没有力量和勇气吗?没有誓死守护之物吗?凭着这些,倘若毁灭的洪水自北而来,难道我们会躲在下游,不去防堤上出力吗?”


“你们?”第四费诺里安冷笑着俯视人类女子,“你们去了又能怎样,人类!我的父亲独面众炎魔,炎魔之首亲自出手才重伤了他,至死他仍呼喊着守誓复仇;我的长兄被吊在魔窟绝壁上,砍断右手方得以归来,如今仍戍守着最前线;我的堂兄不顾往日仇怨,孤身穿越重重伏兵,自绝望之境救回了我的长兄;我的二哥、三哥和五弟戍守着北方防线上两处最险要的隘口,从未传抵汝等蜗居之所的地狱轰鸣日夜在他们耳畔回响。


“而你,一根树枝都挡不住的人类,问我战争是否是唬人的故事。”


甩开人类的手,卡兰希尔再不看一眼,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回家去吧!活得久一点。”


然而他的缰绳被一把拖住,高大的维林诺马受惊之下人立而起,将矮个人类拽离了地面。饶是身经百战,卡兰希尔还是慌了神,夹住马腹的同时一手捞起哈烈丝,一手夺过缰绳,长吁喝止马匹。伴随战鼓般的落蹄声,人和马都被震得发昏。


骂了一句矮人的脏话,卡兰希尔伏身把哈烈丝丢下地,不料这下轮到他的衣领被死死揪住。“你要是知道埃斯托拉德的集会,就不会这么说了!”


“什么集会——”


“在埃斯托拉德召开了盛大的集会,人们从各方赶来商讨近来日渐高涨的不和之音和对埃尔达的怀疑,以确定人类今后的道路。比欧一族和阿拉丹一族都去了,但哈拉丁人只有我父亲哈尔达德去了。集会现场一片混乱,精灵之友与质疑精灵者争辩不休——后者事后被证明是魔苟斯的奸细。最终,两大家族各有数千人返回了东方。


“树叶已被摇响,暴雨将至!在那灾难中,人类拥有足以令魔君侧目的力量;今日的授剑者与领剑者将是明日的战友。精灵啊,你锐利的双目连这点都看不清吗!”


用尽全力,她拽下这骄傲的首生子,燃着火焰的眼瞳瞪视彼此。他攥住她的手,在极度的心烦意乱中不自觉动了真格,可她咬牙坚持不放。


“放开!”


“没门!”


以暴躁闻名的第四费诺里安忍无可忍:“这么拖着我怎么回去报告!!”


几乎整个人都吊在精灵领子上的哈烈丝愣住了。机不可失,卡兰希尔赶紧救出了自己的衣服和脖子:“你要勒死我啊?!那么大劲!”


哈烈丝揉着自己被抓红的手哼了一声:“你还要不要听集会的事?”


在瞪视中憋了一会儿,卡兰希尔滑下马,清了清嗓子:“奸细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人傻到给魔苟斯当奸细,指望那卑鄙之徒会如约回报?”


“别总瞧不起人类成吗?真相如何尚未可知,我们只知道在集会中马瑞赫之孙阿姆拉赫发表了一通演讲,说西方福地与众神都是精灵编出来欺骗人类的谎话、流窜于大地的黑暗生物是贪图财富的精灵在挖掘大地时从地底招来的,号召族人们返回东方。”抬手制止卡兰希尔发火,哈烈丝说了下去,“但不久后,本该率领同道者南归的阿姆拉赫又出现在埃斯托拉德,声称根本没参加之前的会议,更没有说那样的话。那群追随‘阿姆拉赫’离开的人也从此下落不明。


“究竟是他之前被妖术迷惑了心神?抑或魔君把自己的造物打扮成了人类的模样?谁都不知道。”


“那个阿姆拉赫现在在哪儿?”


“他发誓与魔君不共戴天,要去北方与埃尔达并肩作战。也许你能从你的兄弟那儿打听到他的消息。”


卡兰希尔沉吟少顷,忽然想到:“为何哈拉丁人中只有令尊去了?”


哈烈丝努了下嘴:“哈拉丁人虽出自同源,迁徙时也同进同退,可一旦定居下来便东一家西一户各过各的日子,别家的事都没人理会,更别提别族了。另外,确实,我们离北方太远了,像我爸那样操心作战、北方魔影之类的反而稀奇。”


卡兰希尔瞄了她一眼,没发表意见。“我会将此事通报各地,”他牵近马准备离开,“若再有什么消息,去精灵的驻地找领主。”


“等等,剑呢!”


卡兰希尔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脖子上的勒痕:“赔偿呢?”趁哈烈丝一时语塞,他上了马,连番折腾下来颇有些不耐烦的马喷了下鼻子,刨着土欲走,在主人的轻声拍哄勉强安定下来。“婚礼是什么时候?”他漫不经心地问。


“下次满月那天。怎么了?”


“没什么。”如此回答着,费诺四子心里有些打鼓——只剩五天了。


 


“……”


“有话就说!”沙葛理安之主在叮叮当当的噪音中吼道。


“没什么,我们只是有些惊讶,您已经好几十年没进工坊了。”


“当!”一锤子敲歪在铁砧边沿,卡兰希尔狠狠咂舌,瞪向围在门边的下属们:“有空惊讶不如汇报我交代的任务。”


下属们面面相觑。“信刚送出去,派去埃斯托拉德和路因山以北的侦察兵都没回来,没什么好汇报的。本来想进工坊干活,结果一来就听说您禁止任何人入内,所以咯。”


“那就出去!”


“我们都在门外呀。”


深吸一口气,领主大人向下属举起铸锤:“谁再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明年负责和矮人交涉的就是他。”


一圈精灵顿时作鸟兽散。卡兰希尔哼了一声正要继续,门边倏地探出半截脑袋:“其实我们只是想知道,您是不是看上了哪位小姐,要亲手——”


“收拾东西,明天就给我去多米德山。”


在下属的哀嚎中,卡兰希尔面无表情地挥动铸锤,锻打铁砧上的钢材。多年把关武器贸易练就了费诺四子卓越的武器鉴赏力,无疑,他是一位合格的诺多工匠,但也仅合格罢了,加上日久生疏,在合格的档次里也很难排上号。


不过,要打造一把长度适合人类、日常防身用的剑,已是绰绰有余。


“……不能做赔本买卖。”


小声嘀咕着,兼职工匠的领主为赶上时限而努力着。


 


 


婚礼在日落前走完了主要程序,皎洁的月光下,人们燃起盛大的篝火,分享着为今晚特地准备的美味珍馐。年轻男女们借这难得的全族聚集,在人群中游目寻觅晚宴后篝火舞会的舞伴。


“这头鹿可是我妹妹一个人猎的,多好的鹿,看这鹿皮,多衬柯尔耶的眼睛。哦!那边的野猪也是她的战果,我爸老说家里有一个像她这样的神猎手,别的人只要吃吃睡睡就成了。”年轻的新郎边夸耀着食物,边卖力地推销着双胞胎妹妹。


“好!好吃!真好吃!”他的朋友啃着鹿腿连连点头,“可你妹妹人呢?”


“啊?”踮起脚望了一圈,哈尔达这才发现妹妹不见了踪影,“不会吧?今天她都能跑没影啊?”


他的朋友摇了摇头:“哈尔达啊,你妹妹实在不是个能在家待得住的人,谁知道她一眨眼跑去了哪儿?这样的姑娘,不,就算她是个男子汉,哪个姑娘敢嫁给这样的人?”


哈尔达不以为然:“我当年不也这样?她只是还没遇见能拴住她的人。”


朋友耸耸肩走开了,留下新郎团团转寻找双胞胎妹妹——事实上,哈烈丝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上,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听了去。她不是闲着无聊才上树的,这棵被称为“瞭望树”的老橡树离地两人多高,从枝桠间能一眼望到森林外银白如雪的平原。


突然,她站了起来,眯起眼睛望向平原尽头。确定无疑后,她欢呼一声,三两下溜下树,奔向森林外。待冲上平原,远方来客已下了地,正打发那匹夜色般的黑骏马去休息。


“婚礼结束了?”卡兰希尔疑惑地打量着人类。


“没!”哈烈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还有篝火舞会!你可算来了!”


卡兰希尔皱起眉头:“我可没说要来。”


“可你就是来了呀。”喜滋滋地摊开手,哈烈丝踮脚张望着,“剑呢剑呢?”


花了很大的力气,卡兰希尔才克制住没回答“才没有什么剑”,板着脸解下了背上裹着布的棍状物,塞到哈烈丝手里:“来不及刻花纹了,反正听说人类男性不在乎这个。”


“这是你打的?”哈烈丝诧异道。用“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堵回了卡兰希尔的“喂,礼物不该让收礼者自己拆吗!”,哈烈丝三下五除二掀掉包布,发出了一声惊叹。


长剑的造型洗练至极,乌木剑鞘上仅以三道哑银勒出鞘口、鞘箍孔和鞘尾。拔剑出鞘,光华涌溢而出,满月为之黯淡,直得不可思议的剑身与剑鞘风格一致,仅以刚硬的腾格瓦在剑脊上镌了主人的名字。


“哈尔达会疯掉的。”人类的目光简直绞在了剑上,“它会变成我们家的传家宝。”


自己眼中只是勉强堪用的东西被盛赞至此,感觉怪极了。卡兰希尔退后一步,想找机会溜走。


“别跑!”哈烈丝眼疾手快逮住了精灵,“我的礼物已经送过了,这算你的。凡送了礼的,都有资格参加晚宴。”


“我又不缺吃喝——”话未完,卡兰希尔便被拖进了林中。难得整齐的发辫和披肩上的穗子随欢快的步伐舞动着,从婆娑的树影和月光下掠过。宛若被一阵轻快的林风牵着,卡兰希尔感觉不到脚步的份量,只闻风声飒飒。


在林子尽头停下来——被迫停下来时,他不禁感到了恼怒。


“啊,开始跳舞了!”哈烈丝倾身朝向那火光与欢笑之地;而卡兰希尔并非未留意到那只依然握着他手腕的手。热烈的空气包围了精灵与人类,流经他们胸膛的河流忽然有了同样的流速,欢唱着交织在一起。


“——等一等。”


“啥事?”


“我会跳舞,”第四费诺里安一字一字地说,“但几乎没在宴会上跳过。我只是‘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叉着腰默了半晌,哈烈丝勾勾手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精灵蹙起了眉头,但见对方一脸严肃,只得俯下背去听。“秘密是,”她故意压低声音引他凑近,接着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拽进人群,“哈哈哈!我也不会跳舞!”


“哈烈丝!”搂着抿嘴忍笑的新娘,新郎半真半假地惨叫着,“看在我今天结婚的份上别捣乱!”


“想得美!谁让你背着我一声不吭就成了,说好的一起结婚呢?”哈烈丝把剑塞给双胞胎哥哥,旋身跳上土台,振臂高呼,“来啊,伙计们!这会儿才是正戏呢!让新郎新娘关门该干嘛干嘛去!我们管我们跳!”


人群爆笑出声,很快你搭着我我搭着他跳成一团,连原本端坐外缘的长辈都乐呵呵地加入进来。几个酩酊大醉的勾在一起转着圈放声高歌,根本听不清在嚎什么。调皮的孩子冲过去绊醉汉们的脚,在他们倒成一排后开心地尖叫着逃走。


满场混乱中卡兰希尔呆若木鸡,他从没见过在重大典礼上这么闹的。


一只手捏住精灵的后领把他引到不会被人群撞到的土台侧面。转头看去,人类女子咧嘴一笑,借着土台的高度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递出手。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那张无比真诚的面孔,卡兰希尔抱臂眯起了眸子。哈烈丝眨眨眼,等待着。


下一秒她惊叫起来——高大的精灵像抱孩子一样抓着她的腰抱起来转了一圈,所过之处一片惊呼。


不待又叫又笑的女孩定下神,精灵收回胳膊与她额头相抵。“活得久一点,小丫头。”永生者低语道。


 


 


此后数年间,对安格班封锁线的小规模侵扰愈来愈频繁,大敌奸细和密使的存在也被证实,人类与埃尔达无不惶惶难安。快马将投效辛姆凛的人类阿姆拉赫的证词送往各地,也送去了嫌隙和悲伤,因为即便是蕴藏双树之光的眼睛也无法看透那堕落维拉罩在其爪牙身上的影子,唯有将那些自安格班九死一生归来的同胞手足一概放逐。


低哑如野兽的号泣在荒野中回荡着,终究被长草吞没。


在匆匆回函的间隙,在赶往多米德山的途中,在许许多多琐碎的时间里,卡兰希尔会想起月光下银色的南部森林,想起穿过林间的风,想起被篝火照亮的笑容。许多次他想着再去看看,或带上钓竿去他们重逢的河边碰运气,却终是无暇。


无论如何,她一定过得不错,今时今日仍自由驰聘于林间。精灵如此告诉自己,却止不住计算从那之后过去了多少年。


岁月之河的奔流声从未如此清晰高亢,仿佛有变故即将到来。


 




而后这便是了。


高扬的马蹄下,数匹奥克慌不择路翻进了河里。扭转马头,长剑挟雷霆之势下劈,重装兽兵连盔破成两半。至此卡兰希尔扫净了身周十步内的敌兵。


回望战场,最后几头奥克和妖狼被轰进了葛理安河。战斗结束了。


精灵骑兵向领主聚集而来,卡兰希尔一个手势,他们便下马赶去救治幸存的哈拉丁人。这群在弹尽粮绝、死伤过半的情况下犹自坚持了整整七天的异族理所当然赢得了战士们的敬重和同情。卡兰希尔也下了马,摘下滴着黑血的头盔在人群中搜寻记忆中的褐发。


许久的徒劳无功和忧心如焚后,精灵蓦然回首,为那终于捕捉到的嗓音。


那是一名身量已完全长成的成年女性,层层叠叠的血污淹没了她原本的发色,满是尘土血痕的面孔上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认出形状。在缓过神崩溃痛哭的人群中,岿然挺立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在她身上,战斗还没有结束。


屏息走近,他看清了支撑她矗立之物——黑血间,易主的长剑寒光凛冽。


 




一批接着一批,渡船将哈拉丁人载过他们西迁至此二十年间从未跨越的葛理安河,送往未知的土地。


当最后一班渡船返回此岸,岸边唯余沙葛理安之主与哈拉丁族长。


“这回我,不,我们,真的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她微笑着,那弧度里有过去那个少女的影子,更多的则是卡兰希尔曾从长兄北眺时的面容中窥见之物——远远大于他们自身,却被容纳进他们的灵魂中,以自身性命和全部的人生去守护。他知道他再不能给予她什么了,因为正如他的长兄般,她已然不属于她自己。


因而他许诺道:“待你儿孙满堂,我将守护他们,并他们的父兄。”


凝视着郑重许诺的精灵,苦涩渗入了哈烈丝的笑容:他尚未察觉他们在岁月之河中的位置已悄然变化,永远年轻的孩子试图将自己永恒的心献给她,却不知在她接过的刹那,它便会随着她的双手衰老凋零。


——但也许不会。江风中传来侄子哈尔丹的催促声。在归于尘土前,她可以把它交到下一双尚且年轻的手里,世世代代,直到阿尔达的尽头。


于是她从容作答:“且让我封存这祝福,直到我们的子孙都能在大地上自由奔驰,无需任何守护。”


 


 


荣光与战斗的尽头,她讲述了这个故事。关于河流,关于落入水中的细钩激起的涟漪,关于跳跃的篝火和烤鱼的焦香,关于油布包裹上的三个平结,关于夜色中跃出的黑骏马,关于大把大把撒向河面的红栎叶,关于穿越银白原野的黑色骑士,关于长剑上盈满月光的文字,关于欢乐的舞蹈和珍而重之的祈愿,关于初遇般的重逢,关于从未实现的约定,关于它们所包含的选择。


关于河流,他们身处其中又为其带走的河流。


同一条河流。


当她讲完了一生,黑骏马从故事中跃出,载来大河彼岸的故人。晨露从漆黑的长发上坠下,落在枯瘦的手上,随即为强健的手指轻轻拭去,取代以温热有力的覆握。


一次眨眼,婴孩长成青年。


两次眨眼,青年归于朽土。


犹如奔涌的河流,


再不能见到那一滴水。


 


望了眼独自伫立的永生者,窗棂上的鸟儿张开翅膀飞入了幽深的森林。










End

被遗忘的和被铭记的(Sense8 AU)

法国时间7.14还没过,赶个末班车

原本街垒日之前就写好了,结果拖到现在

瞎几把写 见谅

一切都属于雨果大大

谢谢帮我Beta的Lucile,还有一直陪伴我的基友们



我们将在不同的人生 一次次重逢[i]

他们确实花了一些时间适应这样的生活,比如安灼拉上一秒还在要求加强控枪的游行队伍里,下一秒差点从西斯廷教堂的手脚架上摔下来。公白飞必须保证每一次出现在南非夜店之前,他电脑的工作数据保存好了。若李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从做手术时抬头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同事而是一个秃子,确实让人不太爽,幸好他正在帮病人缝合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爱潘妮受够了这9个男人,不停地打扰她的正常生活,不是出现在她教室的最后一排,就是打乱她的约会。弗以伊给每个人都派了任务,收集当地的古董扇子。巴阿雷上班的时候收到的干扰最少,毕竟谁都不想吃枪子。热安大概是适应得最好的,他把族群内相互的探访称为免费的环球旅行。

事实上,他们只存在在各自的脑海里。在旁人的眼里他们更像是自言自语的疯子,不过他们一致认为,找一个可以定期聚会跟联络的地点非常必要。最后他们把秘密基地设在了“缪尚咖啡馆”的后厅,博须埃一直是咖啡馆的常客,当跟那些残肢腐骨打了一天交道以后,大概只有缪尚浓郁的香气可以洗去他身上福尔马林跟消毒水的味道。

如果一天要做两台以上的手术,若李选择直接把咖啡当水喝了。当他推开在医院对角那家illy的大门时,发现自己一头撞进了19世纪,他以前从未来过这里?或许来过,在那次糟糕的中学毕业旅行里。不管怎样,博须埃坐在尽头的吧台上,塔西什米面带微笑的向他招手。

过了半年以后,当若李跟两位爱人谈起那次初遇,他说:“我无法解释,但当我打开那扇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在等我”[ii]

缪尚跟大多数巴黎的咖啡馆一样,经手过的店主可能比咖啡厅里的椅子更多。即便里面的电灯代替了蜡烛,添了两台咖啡机,蛋糕都摆在冰柜里,忽略掉这些小细节,缪尚一直是缪尚,无论在1832还是2017。

当若李跟博须埃第一次把大伙都领到这里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那种突然起来的熟悉感淹没了,连公白飞跟安灼拉这种死理性派都震惊了。

他们来过这里,热安甚至知道在后厅储物柜背后的墙面,有人用刀刻了法语的“人民跟自由”。

“或许这是你前世的记忆”古费拉克打趣道

“又或者是我们族群的母亲留给我们的记忆,超感人的记忆不是孤立的,族群里的能力、情感和记忆都是共享的,我们也继承了我们族群母亲的记忆。”

“听这番神叨叨的话从一个天体物理博士口里说出来,实在太有趣了”

“格朗泰尔,把你的酒瓶放下,还有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扯什么前世来生这种超自然的东西”

“超感人的存在本身不就挺超自然的吗?”

“够了,我们得先讨论正事”

 “为什么没人想过给我们这个族群起一个名字”

“这蠢爆了”

“我想到了一个”古费拉克举手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因为大家一致认为古费起不出什么好名字。

“我保证这个名字绝对适合我们”

“你之前也保证不随便在我们的脑子里播歌的…你的保证一点都不靠谱”

“不,这次不一样,我愿意用我的美貌跟智慧作担保,我想好了,我们就叫…”

“Les Amis de I’ABC!”

后来,关于那次聚会的内容,大家都不大记得。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们十个人同时喊出了族群的名字

所以,他们自称为“ABC的朋友们”。[iii]

弗以伊收到了热安的生日礼物,一对鞋子,准确来说是一对探戈舞鞋。这对鞋子漂洋过海,从世界的南端来到了古老的欧洲。
  “穿上,试试合不合脚”  

  "所以你是填错地址了吗?我还以为你会送诗集什么的"
  "这就是你的礼物,其他人我准备了不同的东西。你现在要做的是穿上它,然后开始跳舞。"
  "可是我不会探戈啊"
  "哪有人是天生的舞者,不过恰好你眼前就有一个,适逢今天他生日,所以他决定不收学费教你跳舞。"
  "你会跳探戈??"
  "舞龄十五年,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在开始教学前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学探戈”

“大概每个诗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舞者,诗人用文字起舞,舞者用舞步作诗。两者对我来说其实更像是同一样东西”说完热安张开了怀抱向舞伴走去。
弗以伊搞得定扇子、游行、演讲还有街头的恶棍,不代表他搞得定探戈。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跳舞。而且探戈是他见过最难的舞蹈了,它根本就不像华尔兹或者街舞,没有章法跟套路的。他老是记不住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自己跟热安的膝盖相撞,更不要说踩到热安脚的次数了。弗以伊松开搭着热安肩膀的手,退后一步,举手投降。"这真的太...太随意了,毫无规律可循,而且我记不住动作,踢腿,转身,滑步什么的,真的太难了。"
“要用心而不是用脑子去跳探戈,用你的本能去回应你的舞伴”

“这说了等于没说,太玄乎了”

热安笑着再次拉起舞伴的手,把他揽过来。“探戈不同拉丁舞或者华尔兹,探戈舞者最开始是西班牙水手和下层移民跳的。他们在跳舞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对探戈而言,舞伴不只是搭档,也是对手,不会像华尔兹,永远是男性引导着女性。两个人跳探戈就像一场博弈,没有谁永远主动或被动,有时候舞步更像一种招式,你来我往。而真正理解你的舞伴,不是用脑子去揣摩舞伴,他们必须用心去感受对方,我只能说那是一种直觉的默契。”
"那么你遇到过那种舞伴了吗?"
"有,就是他对自己不太有信心。"

完了就是一阵沉默,他们贴的很近,弗以伊的脸颊甚至能够感应到热安的气息,他知道热安在等他的回答,不只关乎探戈。

这次是弗以伊先迈出第一步
"那请问这位最会跳舞的诗人愿意赏脸再给他的舞伴多一次机会吗?"

古费拉克下班以后,通常会从后门出去,他尽量把摩托车停远一点,有时还会直接走路回家。他喜欢路过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周围只有路灯跟开普敦的风。尤其是在密不透风的夜店,被疯狂的人群跟晃眼的灯光包围了整个晚上的时候。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他打开酒吧的后门,公白飞就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古费做梦都想不到会见着穿睡衣的公白飞。

"嗨"戴眼镜的那个显得有些沮丧。
"要抽烟吗。"
冬天的开普敦,凌晨,两位青年男子在压马路。一个穿着毛衣,一个穿着睡衣,一个抽着烟,一个带着眼镜,瑟瑟缩缩的走向停车场。
"为什么那么晚还在等我"
"大概是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我们能换个地方聊吗?我觉得要冷死了"

下一秒他们坐在了公白飞家的沙发上
"好了,现在冷是不冷了,就是热得很,都说这里是血与蜜之地,我只觉得热出血了”古费拉克挣扎着把毛衣脱掉,“有什么要说的嘛,我真的要困死了。"后半句话的声音闷在了毛衣里。
  "我今晚其实很早上床睡觉,我梦到了你,我的意思是,那个是确实是你,却不是现在的你,是……”

古费拉克察觉到了公白飞在扶他的眼镜,公白飞一紧张就会这么做。

“梦里的我怎么了,杀人放火吗?让你那么犹豫?”

 “一个18世纪的你,穿着马甲,带着剑杖。我梦到我们的朋友们都在一个街垒上,我们在进行一场革命,我梦到他们一个个的流血,倒下。我梦见我给你包扎,但你伤得太重了,我能感受到你在一点点的死去。而我还要应付横飞的子弹。后来我也中弹了,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你的尸体,然后我就醒了。"
"生日做这样梦确实不太吉利。"
"不,古费拉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认为它只是一个梦,我认为它是真实存在过的,我们曾经并肩战斗,甚至不止一次。我在梦里听讲过钟声,窗边飘着三色旗,你的胸前系着三色花,我醒来以后查了一下,在1832年的巴黎确实发生过一场革命,我听到的钟声来自圣美里大教堂。街垒陷落的这一天就是我们的生日,6月6号”

“在遇到你们以前,我或许觉得这就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因为在以前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皆有逻辑,有理可讲。任何事物都可以用公式,粒子和化学元素表示。但自从你们,自从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才意识到:原来世界存在着无法用理性解释的羁绊,它只能由情感支配。我曾以为知识才是探索这个世界跟宇宙的唯一的方式,但你们的出现,给我展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更加生动,更加感性。但我现在知道,如果失去了你们,失去了你,我将不再完整。我爱你,古费拉克。”
 古费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搞得有点蒙,或许他不能完全理解公白飞这一大段话的意思,但最后那三个字他肯定听得懂。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俯身亲吻他的爱人。
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时,公白飞尽力去平复呼吸,“你知道接吻只是人于人一种交换唾液的行为。”
“但你喜欢对不对?”
公白飞点点头
古费拉克微笑着,把那句话讲了出来。
“我的爱人,生日快乐”

安灼拉一直对生日没什么概念,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要在一年里单独挑一天来庆祝,如果单单因为其特殊性。那么对他而言,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特殊的,既然如此,何必花时间在无用的庆祝上。这大概就能解释为甚么他在大学里被称为实用的理想主义疯子。

“所以你每个生日都会把自己扔进班房?真够恶趣味的”

“如果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质疑我的生活方式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

“你有没有发现,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你想我在这里,云石雕像先生。还有就是,虽然我不觉得这个世界应该被拯救,但是我不会阻止也不反对别人去拯救这个世界。我记得中文里有句古话叫,过门都是客,既然你都在我脑子里了,我有责任带你见识一下,正常人是如何过生日的。”

“我以为正常人过生日都是吃蛋糕而不是雪糕”安灼拉正试图和正在被阳光融化的冰淇淋蛋卷做斗争。

“卡尔维诺[iv]的雪糕是整个罗马最好吃的,而且他会给每个过生日的孩子赠送一个限量蛋卷。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清晨出生,傍晚死去,午夜复活,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吃得到免费的冰淇淋蛋卷了”

他们坐在西班牙广场的板凳上,傍晚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四周色彩鲜艳的房屋,被夕阳剖开,一半明,一半暗。这里跟纽约的钢筋森林很不一样。安灼拉听着格朗泰尔讲述罗马,喷泉还有他自己。他突然想起来,热安曾经跟他讲过关于济慈的故事,济慈貌似就是在附近一栋红房子里去世的。安灼拉回过神来,他刚才是怎么让自己的大脑漫无目地漫游。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小格朗泰尔,顶着他那头标志性的卷发,背着一个脏脏的背包,翘掉数学课,带着速写本穿过大半个罗马,来到这里,一画就是一个下午。

“格朗泰尔是个法语名字”

“嗯,但很多人都以为是个意大利语”格朗泰尔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口朗姆酒味冰淇淋放入口中。”

“我看到你了,我的意思是看到以前你,坐在这里画画。你很喜欢这里?”

格朗泰尔没有把这当作胡言乱语。他拍掉衬衫上的饼屑,转过头很严肃的对安灼拉说“那天下午我看到了一位天神,我努力想把他画下来,然而我的画笔不及他真正光芒的万分之一,后来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那天,那位天神突然出现在我身旁,还差点失足摔下手脚架。我才知道,真正的光芒,只能来自血肉的淬炼,那位天神原来是位狂人。”[v]

“生日快乐,安灼拉”

“生日快乐,格朗泰尔”

 


  巴阿雷说过,他绝不会成为律师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要不是当初半路出家当了个警察,他用得着在自己生日那天泡在一堆案件卷宗里,喝着速溶咖啡?或许他会跟那些读法律的同学一样,赚得盆满钵满。正在某个加勒比的小岛上度假,到处是比基尼美女、鸡尾酒以及更多的鸡尾酒。
  "但是你不会对吧,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希望用法律用正义,扳倒那些自以为用钱就可以搞定一切的流氓。"
  "妈的,你能不能不要在说些那么恶心的话。还有下次你出现的时候先敲敲门或者打声招呼,别张口就是大道理。"此时办公室只有巴阿雷一个人,突然有人来那么一嗓子,吓得他差点把最喜欢的三色马克杯给摔了。当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把他的三色杯子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后,转过头去,他发誓在做走廊清洁的阿姨绝对听不到他的尖叫。他的身后不是一个人,而是九个人,捧着蛋糕站在他身后。
  "巴阿雷你可以快点嘛?蜡烛都快化了,你再不吹蜡烛,我们就撤了。"
  好嘛,其实没有鸡尾酒跟比基尼也没那么差,在办公室过生日还挺好的,毕竟:工作使我快乐。


  艾潘妮不懂,为什么学校的每个老师都不能享受一下生日不上课的权利。特别在她上完6节Seminar以后,下课以后居然有一个蠢学生叫住她,问她是不是真的会10门语言。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在她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买一支威士忌,喝光,爬上床睡觉。生日?不存在的。

六月份是马尼拉的雨季。热带的雨通常凶猛而迅速,今天的雨有点特别,它过于温柔绵长了。艾潘妮没打伞,穿上风衣戴上帽子就冲进雨中。
这雨在马尼拉不常见,但艾潘妮见过这雨,在梦里,在她的潜意识中。恍惚间她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梦境还是现实。泥泞的街道,打湿头发的雨滴,染红了的旧衬衫。她在梦里很疼,却很幸福。对,这就是艾潘妮最嗤之以鼻的那一部分,谁会为一个对自己正眼都不瞧的男人付出生命。这种19世纪狗血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吧。艾潘妮懒得去思索梦里那个面目模糊的男子是谁。她要对付她的工作、一群曾经跟她一样幼稚的学生、一个跟她一样离家出走的弟弟;还要干嘛,对了,还要解放几十万在异国他乡睡地板的廉价女工。当她夹着威士忌打开公寓的房门,发现自己的房子自动装修升级,不,是直接变成缪尚后厅的样子。她的朋友们,她的家人-无论是超感意义上的还是血缘意义上的[vi],都在等着她。他们都戴着滑稽的生日帽,在缪尚的墙壁上拉起横幅、挂上彩带,那些漂浮的气球让本来不大的后厅更加拥挤了。
  艾潘妮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家的概念,她的父母太混账,她对家唯一的期待就是,尽快的摆脱它,永远不再踏足那里。小时候,每次她跟Gavroche被她爸打怕的时候,或者又要被逼去小偷小摸的时候,她会想,这个世界或许不只一个“我”,其他的“我”会在其他角落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这个愿望在一年前成真了。她的族群,分散四处,隔着大海重洋。但他们都在六月六日来到这个世界上,同呼吸,共命运。
  她PhD读的是认知语言学,她和她老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导师对她说了一句话:"永远不要低估语言的作用,虽然人类创造了语言,却是语言让人类成为人类的"。

这其中深意,爱潘妮花了挺长时间才完全理解。人类用极为短暂的生命传递语言,丰富它,完善它,期望借语言使自己成为永恒。那些被遗忘的和被铭记的,都成为了符号,成为了语言。语言成为连接回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通道

如果真的存在平行时空,那么她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次决定都孕育着未来。或许在某个世界他们不曾相遇,在另一个世界他们都活过25岁,而在这个世界里,暂时没有牺牲、没有鲜血、他们正好好地活着,有机会的话,他们或许会会平凡而缓慢地老去。
"Ponie!Ponie!”艾潘妮的思绪被她的朋友们打断了,他们在向她招手,朝她举杯,欢呼着让她发言。
她举起手中的酒瓶
"敬爱和自由"
"敬过去!现在!和未来!"


[i] :电影《云图》的台词

[ii] :还是电影《云图》的台词

 

[iii] 引自《悲惨世界》原文

[iv] 我对意语名字的认知仅限于球星跟画家还有作家,so…

 

[v] 引用了剧中的设定,并稍作改动,超感人的族群之间可以分享记忆,并且世界对于超感人来讲更类似于闭合的环形。可以任意访问(为了写文开挂不好)

[vi] Gavroche也是超感者,不过不是ABC那个族群的,因为年龄差太远

 

关于设定

安灼拉——美国人/记者

格朗泰尔——意大利人/绘画修复(一个不是音乐剧圈的朋友告诉我,他觉得格朗泰尔是个意大利语名字)

公白飞——以色列人/天体物理学家

古费拉克——南非人/夜店小王子(并不)是个DJ啦

弗以伊——波兰人/制扇工匠

热安——阿根廷人/诗人和舞者(我只是单纯想看小诗人跳舞)

若李——英国人/外科医生

博须埃——法国人/法医和毒理学家

巴阿雷——法国人/警察(上司有可能是鲨威???谢谢雨铎妹子提醒我小马签到的是博须埃,不过设定我就不改了,ABC里每个人正义感都爆棚的啊)

爱潘妮——菲律宾人/语言学家和黑客(我Ponie最最最厉害了,原著里小e是个黑话高手,还自学读写,语言天赋爆表啊!!!)

为什么没有小马跟小c因为他们没有死在街垒上,说死于六月六,生于六月六总得来说不太合适。

 


You would live a hundred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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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工 @脑洞囚人 

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
有没有公民遇到过一个有R外表却有着E气质的人?
我想了一下,脑海里出现的只有演蜘蛛女之吻的AC叔

他们和故事以及未来

爸爸背着爸爸给孩子塞钱的后果(并不是)

一切属于雨果

OOC肯定是我的锅了

灵感来自于最近看到的一条西区大悲repo


六月末的巴黎热起来了
缪尚也跟着热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巴黎本身的热度,另一方面可能因为那只有两扇窗的后厅挤满了准备燃烧的青年。
安灼拉的住处离缪尚不远,走路过去只要半个小时,但他总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排练他的演讲。这位金发的领袖是ABC里公认的天生的演说家。即使是即兴发言,也可以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几乎滴水不漏。但他还是愿意提前到场,确保万无一失。
安灼拉在离缪尚两个街口的位置遇见了酒鬼,他还穿着那件浸满酒渍的绿色衬衫,脖子围着方巾,两边袖子都粘上了红色的颜料。或许是心理作用,两人隔着小半个路口,安灼拉已经闻到酒鬼身上的苦艾酒的味了。Gavroche正缠着他,两人好像就什么在
讨价还价。最后巴黎野孩子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酒鬼从裤兜里掏出了几个苏,交到Gavroche手上。高的那个,揉了揉矮的头发,弯下腰跟矮的那个说了几句话,后者转眼跑得没影了。
安灼拉原本想绕开酒鬼的,只是Gavroche一跑开,酒鬼回头就撞上了阿波罗的目光。这让人始料不及的对视,使得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安灼拉先开的口:“你也要去缪尚吧?一起走吧。”这时金发的顶好看的那个人青年已经超过了那个黑色卷发的酒鬼。
酒鬼也没回话,只是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依然是金发那个先开口:“Gavroche找你要钱干什么?”
“他要去看戏,说还差五个苏,缠着要我先借给他,救救急。改天还。”
“原来Gavroche还喜欢看戏”
“如果你不把那么多时间放在革命和人民身上,或许也能像Gavroche一样享受一下戏剧的魅力。”
“或许我们再努力一下,就可以让更多像Gavroche人不用借钱就可以享受戏剧的魅力了。”
“但如果借钱的人乐意去借钱让他人享受戏剧的快乐呢”
“R 我不是针对你”
他们好像又陷入了其中一方开始愤怒,准备争吵的循环。
安灼拉原本以为他又要准备胡诌一通。
“你有想过或许有一天ABC会留名后世,你们的故事写成文字,编成戏剧,广为传颂?”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况且ABC的目标也不是名垂千古。“
“如果革命成功了,你们当然会百世流芳,受人敬仰。亦或者以失败者、殉道者的身份写入历史。即便是罗伯斯庇尔,说不定有一天在台上就成了光芒四射英雄。而Apollo你,我实在想不出有谁适合扮演你,一座燃烧着的云石塑像。冷酷而又灼人,谁又能胜任?”
"那不只是我们的故事,据我所知,你也是ABC的一员。换句话说,那也是你的故事。如果你的话成真了,那么你也会被写成角色搬上舞台。"
“谁会在意一个酒鬼的灵魂,谁会愿意写我的故事,毫无波澜、微不足道。又或者,我会是一个惹人厌的角色,一个恶人。煽风点火,消极对待一切,背叛革命和法兰西,屈服于黑暗与虚无。又有谁愿意演一个怀疑主义者,一个酒鬼呢?”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我知道你心中还有火,你依然渴望光。我能从你的眼神看出来,而不是你这些毫无意义的醉话。你会出现在我们的故事里,总有人会理解你,不是以一个酒鬼而是以一个革命者的身份”
“也只有你会认为戏剧也是通往革命与自由的一条道路。但别忘了,那些坐在剧院里的人,他们花上几个苏,在天鹅绒的坐垫上靠上一晚,不是为了燃烧他们的灵魂,反抗专制与暴政,他们不过是图个乐而已。就算在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的巴黎,甚至伦敦、柏林,其他城市每天都重复上演着ABC的故事,又与我们何干?我们早就烂在泥里了。后人拙劣的模仿革命,台下的掌声跟欢呼甚至尖叫又会有多真实?你们为之奋斗和牺牲的东西又会被曲解跟异化成何物。你们一生的故事成了两三小时就收场的闹剧。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戏剧是有觉悟人们的初等学校,也是国民教育有益的补充。[i]'三色旗曾悬挂在剧院舞台中央,佩戴在演员的胸前,也将一直如此。法兰西的舞台上每天都上演着压迫与反抗。又或者,在那些你所谓闹剧上演的时代,已经没有压迫,人们只能从舞台上戏剧里去追忆那些黑暗的岁月。”
“戏剧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人会真正的死去”
安灼拉原本想反驳更多,而不是让格朗泰尔用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结束他们之间的争辩。但他们已经来到缪尚门前了,安灼拉没有多余的花精力设想过于遥远的未来。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他已经能听见鼓点近了,不管是革命的还是其他的。

 

PS我觉得挺甜的

  1. 故事发生在1832年6月的前一年(你直接说1831年不就得了么)
  2. 就算大E再怎么不待见大R,他依然会觉得大R是ABC的一份子,所以我倾向于大E在文里用我们(绝对不是为我的OOC辩解)
  3. 我觉得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知道每天伦敦皇后剧院里都上演着他们的故事,一定会百感交集吧。我真的很爱R,所以这篇有点奇怪的文章算是我给他的表白?(你就不怕会被打)
  4.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攒够钱去西区看戏啊!!!!!!!!!

 


[i] 这句话来自可爱的罗伯斯庇尔议会上的讲话